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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宙緯個人的部落格,裡面放了許多我的文字、照片和喜愛的音樂,算是用來記錄生活最重要的平台,歡迎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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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失去的不只是你...

     同樣在環河北路上開著車一路往北,但目的地卻不是平時去的三芝,而是北投的汽車修理場。同樣回到家時會順路到馬路對面的7-11,拿在博客來所訂的書與CD。走出店門,呼吸著一樣的空氣,看著相同的街道,但心中卻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親愛的爸爸,你走了之後的第五天,世界依然同樣運轉,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看到街上大聲嘻笑的人群,我在想:「不知現在的你是否找回了年輕時的活力,大聲地說話與爽朗的笑著?」停車場的管理員見到我時依舊對我微笑,我們家的狗仔也一樣對我拼命搖尾巴。除了不用再天天往醫院跑,老實說一時之間也不太曉得日子有什麼不一樣我試著回到你還沒有生病時的生活,卻一個人傻傻地跑錯了地點、搞錯了聚會。早上量了一下體重,原以為你生病這段期間我會變瘦,卻,一點也沒有。看起來,我什麼都沒變,也難怪身旁不知情的人會覺得我還是一樣。頂多,現在會叫我一聲:周牧師。
    我沒變嗎?這個問題我也想問自己。不會故做堅強的我,不知為何在面對你的遺體和眾人的慰問時,竟一滴淚都掉不下來。倒是看見老媽倒在你的床前,輕輕地對你唱著「You are my sunshine」時,我的眼淚大決堤。看著母親與姊姊們忙進忙出處理你的身後事,相較起來我算是「比較輕鬆」的那一個。不用負責太多事務,只需要在你的告別禮拜上代表家屬致詞的我,陷入了一種不曉得算不算是憂鬱的一種情緒。
    我好想念你,親愛的爸爸。你走了之後,我原本想要儘量每個星期天都去三芝陪你做禮拜的計畫,頓時之間失去了意義。每週與你和老媽,一起去家園餐廳思考要點什麼沒吃過的菜色的樂趣也沒有了。看著老家現在每天都有過年般的熱鬧,好多親戚朋友堅持要來探望我們,連晚餐都有人煮,生活中多了一種值得感恩的荒謬。我們過得很好,這點您大可放心,甚至比平常時過得還好。
    因為你在我封牧禮拜的前二天離世,意外地讓我的封牧禮拜成為另一個眾人的焦點。大家像是參與喪禮一般地拼了命的要來參加,坐滿了整個10樓大禮拜堂。我在禮拜中發表的的感言意外地成了眾人眼中的明星就任詞,在網路上瘋狂地複製和轉載。「宙緯牧師」好像變成了哪位新竄起的後起之秀!這感覺荒謬又真實,我彷彿不是我,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卻沒有預期。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好希望回到上個月11日的那一天。那天雖然氣候不佳,但你、母親和我依然坐上有你專屬座墊的車子,到你愛的陽光舞浪用餐。我們點了熱湯、凱撒沙拉、披薩、義大利麵,你甚至不顧老媽的反對,點了一杯冰汽水。自從你2008年搬到安養中心之後,像這樣的情景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我已經愈來愈習慣往返台北與三芝了,也習慣為你開車門,扶你上下樓梯,和老媽在車上鬥嘴,只見你微笑地聆聽而不參與我們的話題。
    在醫院的這幾個禮拜,有時半夜我會偷偷看著你。看著你安穩地睡著、平穩地呼吸,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放心。我的父親還活著,而且很平安。為此我不曉得做過幾千幾百次的感恩祈禱,如今,我想我得換禱詞了。
    我曾對你說過:「不管將來如何,你永遠會活在我的生命中。」如今這句話真的實現了,卻伴隨著強大的悲傷。「愛有多深、哀傷就有多強烈」是真的,你走了,留下我。我的肉體雖然沒有改變,卻清楚地知道我有一部份的生命已經隨你一同死去,永遠的死去,再也不會回來了。那是專屬於你的愛和思念,永遠不會再對第二個人有的。
    我知道你聽見我真實的心聲會擔心,也許別人看見這篇文章也會掛慮。但我想對你說(也對看這篇文章的人說)-沒關係的!正是因為現在的我如此哀傷,所以才大可放心~我正在走屬於我的哀慟之路,一步一步艱辛地走著。我沒有拒絕這條路,所以我愈快走完這條路,就會愈快看到我真實的笑臉。請你繼續陪伴著我,不論是在何處。
親愛的爸爸,原來,我失去的不只是你。
我還失去了與你創造感動和甜蜜的機會,那才是此時此刻深深為自己哀悼的原因。但請別為我憂慮,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你會在路的那一頭等候著我,屆時我們會大聲且爽朗地笑著慶祝我們的重逢
愛你的兒子  宙緯
筆於 2012/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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